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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黑松露</title>
    <updated>2026-10-12T02:57:44.973Z</updat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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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author>
        <name>CHEN ZHENG</name>
        <email>chen@thomosaic.com</emai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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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/auth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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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subtitle>黑松露（拉丁名为Tuber sinense ，英文称为perigord truffle），也称块菌，是一种生长于地下的野生食用真菌，外表凹凸不平。</sub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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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rights>All Rights Reserved © 2026 CHEN ZHENG</rights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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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记一次飞秒手术]]></title>
        <id>femtosecond-surgery</i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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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<updated>2026-10-11T09:36:02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9 月 29 日做的近视手术。写下这篇记录时，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了一周多。</p>
<p>最初决定做手术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理由，只是想通过某种方式，让自己的人生多一点不一样的体验。比如，看看不戴眼镜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。</p>
<p>戴眼镜这么多年，我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，但习惯不代表没有不便。</p>
<p>每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索眼镜；吃火锅的时候，镜片总会蒙上一层白雾；脸上稍微出点油，眼镜就开始顺着鼻梁往下滑。更不用说透过镜片看到的世界总是带着某种程度的畸变。</p>
<p>当然，我也知道，相比在眼球上动刀，戴眼镜始终是一种更保守、风险更低的近视矫正方式。不管是全飞秒还是半飞秒，手术终究会在眼睛上留下不可逆的痕迹。</p>
<p>其实高考结束那年，我就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做近视手术。但当时实在害怕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直到大学毕业、工作一年后，我才终于决定趁着这个国庆假期，把这件事做了。说是鼓起勇气，多少有点小题大做。但对于我这种胆小又怕疼的人来说，确实需要一些心理建设。</p>
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术前检查"><h2 id="术前检查"><a href="#术前检查">术前检查</a></h2>
<p>9 月初，我提前将近一个月去医院做了术前检查。</p>
<p>特意叫上了朋友一起。因为之前在小红书上查过攻略，知道检查过程中可能需要散瞳，结束后视力会受到影响，最好有人陪同。后来证明，这个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。</p>
<p>我人在南京，出于本能，还是更倾向于公立医院。最初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和江苏省中医院之间犹豫，后来想着只是做个术前检查，便选了据说排队更少的省中医院。</p>
<p>事实证明，排队的人确实不多。拿着检查单，我开始在不同的诊室和仪器之间来回穿梭。排在我前面的一个女生，被检查出眼部存在裂孔，需要先处理相关问题，暂时不能做近视手术。还有一位准备参军的男生，因为眼睛条件暂时不合适，被医生要求先滴一段时间眼药水，过几个月再来复查。</p>
<p>听着他们的检查结果，我也开始心慌起来，生怕自己有什么没注意到的问题，最后被告知不符合手术条件。</p>
<p>散瞳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蠢事。</p>
<p>刚滴完药水，我总觉得没什么感觉，睁开眼睛好像也还能看见东西，于是自作主张又多滴了一点。结果没过多久，就发现药效其实早已开始起作用。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，光线也变得格外刺眼。</p>
<p>那个下午简直像是给眼睛安排了一场高强度体能测试。我的脑袋不断被安置在不同的仪器上，下巴抵住托架，额头贴紧固定的位置。眼球则按照医生的指令，不停地向左、向右、向上、向下转动，盯着各种光点和空白的方向。</p>
<p>平时很少意识到眼睛也是一种需要工作的器官。那天下午，它们确实被折腾得够呛。好在最后的检查结果还不错。</p>
<p>我的双眼角膜厚度都在 580μm 左右，基本满足飞秒手术的条件。不过散光比较高，有 275 度。医生说，最终可能需要在全飞秒和半飞秒之间做选择，不一定适合全飞秒。</p>
<p>其实我最初就是奔着全飞秒去的。术前查了不少资料，总觉得全飞秒切口更小，术后需要顾虑的事情可能也会少一些。现在突然被告知未必能做，多少有些失落。</p>
<p>但也只能接受检查结果，听从医生的专业判断。</p>
<p>检查结束后，我照常回去上班，并预约了 9 月 29 日李凯医生的手术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手术当天"><h2 id="手术当天"><a href="#手术当天">手术当天</a></h2>
<p>随着手术日期越来越近，我开始变得紧张。</p>
<p>最糟糕的是，手术前我还刷了不少相关的短视频。那些视频简直是精神污染。镜头直接对准眼球，展示器械如何固定眼睛、如何切削角膜。看着那些冰冷的器械一点点靠近眼球，哪怕知道手术本身有麻醉，还是会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抗拒。</p>
<p>尤其是某些第一人称视角，简直让人掉 san。</p>
<p>后来我开始有意识地回避这类内容，每次刷到就点“不感兴趣”。毕竟手术已经预约好了，实在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。</p>
<p>术前三天，我开始按照医嘱滴眼药水。好几种不同的药水，有抗感染用的，也有帮助维持眼表湿润的。</p>
<p>到了手术当天，医生再次检查，发现我的眼表局部还是有些干燥，便让我补充滴了一些药水，再准备手术。</p>
<p>手术室在隔壁楼，空间勉强算得上敞亮。两位年纪稍长的护士招呼我换衣服、滴眼药水。旁边还有不少和我一样等待手术的人，有的做全飞秒，有的做半飞秒。</p>
<p>大家排着队，等待麻药生效，然后一个接一个被叫进去。</p>
<p>整个流程相当日常，日常得让我有些恍惚。轮到我的时候，我躺上手术床。旁边的实习生递过来一个玩偶，让我握在手里。</p>
<p>说实话，那一刻，我突然有点恐慌。</p>
<p>术前明明做过很多次固视训练，知道应该盯着哪里，也知道手术大致会经历什么。但真的躺上去以后，之前准备的那些知识，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作用。</p>
<p>就像考试前背了无数遍知识点，真正坐进考场、拿到试卷的瞬间，大脑还是会出现短暂的空白。</p>
<p>一种无法预演的随机感和混沌感，突然袭来。</p>
<p>医生让我盯着眼前的绿点。我还没完全适应躺下来的感觉，仪器似乎就已经开始运转了。</p>
<p>我的眼睛很敏感，本能地抗拒着撑开眼皮的器械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理智知道自己应该配合，但身体似乎有一套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反应机制。</p>
<p>感觉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时候，激光好像已经开始工作了。</p>
<p>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浑浊。</p>
<p>非要形容的话，就像有人用一把脏拖把，拖过一片积满灰尘的地板。灰尘混进水里，整片视野都变成了灰蒙蒙、脏兮兮的一团。</p>
<p>轮到另一只眼睛时，我努力盯着绿点，但似乎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眼球。</p>
<p>因为眼前突然出现了某种类似玻璃碎裂的纹路。</p>
<p>那些花纹在视野中骤然绽开，像是一块透明玻璃突然布满裂痕。虽然事先知道这可能只是手术过程中的正常视觉现象，但亲眼看到时，还是会本能地害怕。</p>
<p>尤其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眼球上时。</p>
<p>接着是清洗。</p>
<p>整个过程结束后，我的视觉仍然非常混沌，甚至一度担心手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</p>
<p>但流程显然不会因为我的胡思乱想而停下来。</p>
<p>有人引导我起身，走向另一张手术床，再次躺下。</p>
<p>这是第二台机器。</p>
<p>医生依然让我盯着绿点。</p>
<p>我尽力配合，努力让眼球保持不动。可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，固视训练所要对抗的，可能根本不是眼球乱动的习惯，而是恐惧本身。</p>
<p>因为人躺在那里，感官并不会停止工作。</p>
<p>我的眼睛会看见，耳朵会听见，鼻子也会闻见。</p>
<p>我似乎闻到了一点蛋白质烧焦的味道，也隐约听到了类似滋滋作响的声音。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激光产生的，还是紧张之下的错觉。</p>
<p>但这些细小的感官刺激，足以让我意识到，自己的眼睛正在经历某种无法回头的改变。</p>
<p>好在过程真的很快。</p>
<p>后来，我甚至能看到医生在我的眼球上进行操作。</p>
<p>那种画面非常奇妙。</p>
<p>医生似乎用器械将一层薄薄的东西重新盖回我的眼球表面，动作有点像给手机贴膜。那层透明的东西被轻轻铺开，逐渐变得平整。</p>
<p>我知道那应该是角膜瓣，但亲眼看着它被铺回去，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。</p>
<p>原来眼球真的可以这样被操作。</p>
<p>手术结束后，医生用裂隙灯检查了一下，没有发现明显异常，就让我离开了手术室。</p>
<p>然后，叫下一位。</p>
<p>整个过程结束得相当干脆，甚至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反应的时间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术后的第一个下午"><h2 id="术后的第一个下午"><a href="#术后的第一个下午">术后的第一个下午</a></h2>
<p>护士给我贴上了一次性透明塑料护眼罩，嘱咐我第二天来复查之前不要摘下来。</p>
<p>那时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。</p>
<p>我的眼睛很红，看什么都是模糊的。</p>
<p>我甚至分不清，究竟是眼罩本身太脏，还是我的视力真的没有恢复。明明已经做完了手术，焦虑却一点没有减少。</p>
<p>回到家后，我原本打算直接睡上一觉。</p>
<p>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。</p>
<p>麻药逐渐失效，眼球开始出现持续的异物感和酸痛。</p>
<p>其实也说不上特别疼，只是一种非常陌生的不适。</p>
<p>人在日常生活中，很少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眼球的存在。它明明一直在那里，我们却几乎感觉不到它。仿佛这个器官本来就不应该拥有如此清晰的存在感。</p>
<p>但那个下午，我的眼睛偏偏以一种无法忽视的方式，反复提醒着我它的存在。</p>
<p>酸、胀、刺痛，还有源源不断的眼泪。</p>
<p>我几乎流了一整个下午的眼泪。</p>
<p>泪水甚至在透明眼罩上糊出了一层水渍，让本就模糊的世界变得更加模糊。</p>
<p>我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什么也做不了。</p>
<p>这种感觉相当难熬。</p>
<p>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，我终于在一片眼泪中睡着了。</p>
<p>醒来时，世界依然是模糊的。</p>
<p>因为眼罩还在。</p>
<p>直到第二天回医院复查，护士帮我取下眼罩，我才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手术后的世界。</p>
<p><strong>我能看清东西了。</strong></p>
<p>没有眼镜。</p>
<p>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，但当它真正发生时，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</p>
<p>当然，那时候的我并没有什么电影里主人公重获光明后的庄严感。</p>
<p>我的头发已经油得不成样子，眼角还有一堆眼屎。比起感慨世界的美好，我更迫切的愿望是赶紧回去洗个头。</p>
<p>复查结束后，我还特地在附近的眼镜店买了一副偏光墨镜。</p>
<p>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戴墨镜。</p>
<p>过去因为近视，总是要戴着有度数的眼镜。墨镜对我来说，一直是一种与自己无关的配饰。</p>
<p>没想到有一天，我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，直接从货架上挑一副墨镜戴上就走。</p>
<p>回家后，原本打算去附近的理发店洗头，毕竟医生叮嘱过，要尽量避免水进入眼睛。</p>
<p>结果不知道哪来的胆子，我决定自己试试。</p>
<p>歪着头，小心翼翼地控制水流，整个人保持着一种相当滑稽的姿势，居然真的顺利完成了洗头。</p>
<p>眼睛全程没有沾到水。</p>
<p>想到自己刚做完眼部手术，就能独立完成这样一项高难度任务，我甚至还有点得意。</p>
<p>感觉自己还蛮厉害的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重新适应世界"><h2 id="重新适应世界"><a href="#重新适应世界">重新适应世界</a></h2>
<p>手术后的第一个星期，我的视觉并没有立刻恢复到一种完美的状态。</p>
<p>看东西依然容易疲劳，眼睛也有些干涩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之前只在网上听说过的症状：眩光。</p>
<p>最初，我一直不太理解所谓眩光究竟是什么。</p>
<p>直到某天晚上，我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绿化带。那些原本边缘清晰的灯带，突然多出了一圈毛茸茸的光晕。光线像是长出了细小的绒毛，边缘变得松散、模糊。</p>
<p>我才意识到，原来这就是眩光。</p>
<p>刚做完手术的几天，这种现象确实比较明显。有时候看着灯光，感觉像有一条毛毛虫趴在上面，周围全是毛茸茸的光刺。后来，光晕逐渐变成更均匀的散射状，边缘也柔和了许多。虽然没有完全消失，但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突兀。</p>
<p>至于术后的生活习惯，我也经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。开始我确实很认真地告诫自己：不能长时间看电子屏幕，要好好保护眼睛。于是提前下载了一堆有声书，又找了不少播客，试图让自己暂时远离电子设备。</p>
<p>后来发现，比起有声书，我还是更喜欢听播客。</p>
<p>可能因为播客里有真实的人在聊天，有停顿、有语气、有临时冒出来的想法。相比之下，录制好的有声书，总觉得少了一点活人感。</p>
<p>不过，这样自律的生活没能维持太久。从术后第三天开始，我发现自己盯着屏幕看上一段时间，似乎也没有特别明显的不适。</p>
<p>于是逐渐放松警惕。后来干脆有些摆烂了。</p>
<p>近视手术或许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视力，但显然改变不了他的网瘾。</p>
<p>当然，该滴的眼药水还是得滴。</p>
<p>术后每天要轮流使用三四种眼药水，每种都有不同的次数和用量。有些需要间隔一段时间，避免互相影响。为了省事，我甚至开始研究如何把不同眼药水的使用时间尽量安排在一起。</p>
<p>每天到了时间，就拿着一排小瓶子，挨个完成任务。</p>
<p>术后第七天，我再次去医院复查。结果还不错，整体恢复情况正常，只是眼睛依然有些干燥。之后便照常回去上班。</p>
<p>上班第一天，感觉还好，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问题。</p>
<p>之前专门配的平光眼镜也终于派上了用场。只是戴上以后，反而有些头晕，像是重新适应一副陌生的近视眼镜。</p>
<p>费了这么大功夫，终于把眼镜摘掉了，结果又给自己配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。</p>
<p>不过，比起这些琐碎的不适，更让我觉得新奇的，还是裸眼生活本身。</p>
<p>以前戴眼镜的时候，我几乎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。如今摘掉了眼镜，反而总觉得脸上应该还有些什么。</p>
<p>偶尔走在路上，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推眼镜，手指却扑了个空。那一瞬间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需要眼镜了。</p>
<p>说起来，近视手术并没有让我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。街道还是原来的街道，建筑还是原来的建筑。上班的路没有变化，每天面对的电脑屏幕也没有变化。</p>
<p>而身体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，才能熟悉和接受。</p></section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日记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我的 mmo]]></title>
        <id>my-mmo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my-mmo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9-12T10:04:43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一定要在年卡结束前，接到属于我的烈焰猫头鹰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我是 2024 年 10 月入坑魔兽世界的。那时候我正在上海实习，临近毕业，对未来充满迷茫。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城市里，总想给自己找一点寄托。刚好赶上国服回归，铺天盖地都是魔兽的宣传，其中也有一份推到了我的面前。</p>
<p>其实我一直知道，这是最经典的 MMO 之一。只是读书的时候生活费很拮据，一下子掏大几百块买年卡，对当时的我来说还是一笔挺奢侈的开销。我的大学时代，基本上是剑网 3 陪着我度过的。同样是点卡制游戏，但话虽如此，这些年买外观也陆陆续续花了好几千。现在回头想想，这些钱分明也够我买好多张魔兽年卡了。</p>
<p>2017 年，是我入坑剑网 3 的第一年。那时正好赶上重制版推出前夕，于是我这个刚进游戏的新兵蛋子，没过多久居然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复古画风遗老。但我好像一直都玩不太明白 MMO。也许和我的性格有关。我很少愿意主动和别人交流，尤其是陌生人。可 MMO 本质上偏偏是一种很强调社交的游戏。</p>
<p>所以我一直是个独狼。</p>
<p>在剑网 3 里，我也没认识多少朋友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做做日常，逛逛地图，清清成就。明明玩了很多年，却好像始终停留在新人阶段。手法、JJC、团本，这些真正意义上的核心玩法，我几乎都没有深入体验过。我的 MMO，一直被我玩成单机游戏。</p>
<p>但我也做过一个思想实验：如果真的把它变成一款纯单机游戏，我大概反而坚持不了这么久。我喜欢的，可能恰恰就是那种与我没有太大关系的热闹。哪怕我不主动参与，也会逛论坛、刷贴吧，看看大家最近在吵什么、吐槽什么，又在为什么东西兴奋。这个世界里始终有人来来往往。即便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，也会觉得它是活着的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my-mmo/druid.webp" alt="德鲁伊"><figcaption>德鲁伊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我一直搞不清楚，MMO 的爽点究竟是什么。它甚至经常让我破防。比如刷了一遍又一遍，始终不出的烈焰猫头鹰；比如狗屎一样的 NGA 讨论氛围；比如心心念念、怎么都得不到的绝屎香星光猫。</p>
<p>可能归根结底，我只是很喜欢“养成”这件事。我总得囤积一点什么。成就也好，幻化也好，装备也好。好像只有看见这些东西一点点留下来，我才会有一种安全感。至少证明我投入进去的那些时间，没有完全消失。</p>
<p>2024 年底，我充了人生第一张魔兽世界年卡。然后只玩了两三个月，就 AFK 了。剩下的时间全部白送给了暴雪。我大概是暴雪最喜欢的那种玩家：只管充钱，甚至都不给服务器增加多少负担。</p>
<p>今年四月，我还是回来了。AFK 的那段时间里，我买了 PS5，也买了 NS2。那些有名的单机大作，基本上都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。谈不上什么深度体验，但至少社区里聊到它们的时候，我大概都知道大家在说什么，也能接得上几句话。</p>
<p>可玩得越多，我反而越确定一件事。我好像没有那么适应单机游戏的那套哲学。一款单机游戏的内容终究是有限的。它不会有下一个赛季，不会隔三差五热修，也不会永远有新的版本在前面等你。最多再来几个 DLC，然后有一天，你终究会把它体验完。</p>
<p>完成一款单机游戏，有时候很像划掉一个 Todo。这件事反而会让我有些不适。</p>
<p>因为我更喜欢把游戏想象成另一个永远存在的世界。</p>
<p>我希望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终点。希望它有某种终局玩法，让我哪怕隔了一段时间再回来，依然有事情可以做。现实生活累了的时候，我随时可以重新登录，然后暂时逃进去。</p>
<p>所以四月份，我还是回来了。赶上了 12.0，至暗之夜。已经是世界之魂三部曲的第二部了。很奇怪。明明感觉自己才刚刚入坑，一眨眼，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资料片。现在偶尔再回到多恩诺嘉尔，看着那些我刚入坑时属于地心之战的地图，还是会有一点恍惚。</p>
<p>一个我甚至都没有认真体验完整的资料片，就这么过去了。至暗之夜的很多玩法，其实和地心之战差不多。尤其是地下堡，对我这种独狼玩家实在太友好了。靠着单人内容，也能慢慢攒出一身算不上多强、但足够应付大部分游戏内容的装备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my-mmo/dk.webp" alt="死亡骑士"><figcaption>死亡骑士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玩魔兽世界的时候，我确实偶尔会后悔，觉得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入坑。当然，换个角度想，现在入坑或许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时候。很多过去沉重的历史包袱正在一点点被甩掉。战团共享机制、更加精简的技能循环，以及越来越照顾单人玩家的设计。</p>
<p>不得不承认，至少在 PVE 和 MMO 这两个维度上，魔兽世界依然像是剑网 3 很难逾越的一座大山。这个赛季，我把 13 个职业全部练出了一个满级角色。这大概也是我这种独狼玩家的一种自我消耗。我还是不太愿意去集合石组队，因为总会担心自己犯错，担心因为我的失误被队友压力。于是，我只能拼命压榨那些可以一个人完成的内容。</p>
<p>把每个职业都练一遍，体验不同专精的技能循环；一遍遍刷幻化；没事就在地图上到处闲逛。用自己的方式，去感受这个 MMO 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。但整体来说，我其实还是浮光掠影。那些动辄大段大段的剧情文本，我没有什么耐心一行一行看。大多数时候都是跳过、跳过，再跳过。实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就去 B 站找个视频补一下剧情梗概。</p>
<p>仔细想想，我真正关心的，好像甚至不是某段剧情，也不是哪一个角色。我只是想在艾泽拉斯这块虚拟大陆上，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 Avatar。一个我可以不断装扮、不断培养，也可以随时重新回去的“我”。</p>
<p>这个赛季，我也确实开始试着往舒适区外面走一点。比如勇闯集合石。</p>
<p>当然，以我的性格，在迈出这一步之前，我还是做了无数准备，甚至可以说是过度准备。看了一堆攻略，刷了无数视频，恨不得把每一个机制都提前背下来。可真进了本才发现，细节实在太多了。我记不住。以前总听人说“干中学”。或许有些东西，真的只能干中学吧。</p>
<p>四月份开的这张年卡，现在已经玩到九月份了。五个月。至少比我的第一张年卡值多了。</p>
<p>这一次，我终于不再只是浅尝辄止。很多以前从来没碰过的内容，基本都体验了一遍。说不定等这张年卡结束的时候，我真的能把头上那顶“新兵”的帽子摘下来，算是真正熟悉了这个 MMO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游戏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野外]]></title>
        <id>the-wilderness-in-my-dreams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the-wilderness-in-my-dreams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7-10T07:00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我所喜欢的野外，一直生长在梦里，存在于记忆和想象之中。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自从高中以后，我生活的半径便一直局限在城市之中。在高楼大厦之间待久了，总会不自觉地想念起原野的感觉。</p>
<p>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？</p>
<p>是枯燥而漫长的午后，太阳静静地晒着大地；也是到了傍晚，空气忽然变得清新，天边铺开灿烂的晚霞。田间水泵日夜轰鸣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。虽然也有蚊子、苍蝇这些恼人的小动物，但总体而言，那依然是一个值得快乐的夜晚。</p>
<p>备考的时候，我曾在老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。那天空气很好，云朵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飘去。我仿佛坐在一间巨大的驾驶舱里，驾驶着脚下的地面，向远方遨游。</p>
<p>我对于野外的想象，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游戏。</p>
<p>比如《植物大战僵尸》菜单界面里大片大片的白云，总让我想起文理分科时那个纠结的下午。那时我隔着纱窗，看见外面的云不断流动。</p>
<p>还有《梦幻西游》里的“江南野外”。西瓜地、老婆婆、郁郁葱葱的树木与草地，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the-wilderness-in-my-dreams/jiangnan-wilderness-map.webp" alt="“江南野外”地图"><figcaption>“江南野外”地图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野外给我的感觉，是自由、清澈、宽广，也是悠闲。</p>
<p>自从在工位上放了一个小风扇以后，即使并不觉得热，我也总会下意识地打开它。因为流动的风，总能给我一种身处野外的错觉。用盒马买的纯水湿巾擦脸时，我也会忍不住把它凑近鼻子。恍惚之间，总觉得自己闻到了清甜的西瓜味，那是属于夏天的味道。</p>
<p>“野外”真是一个迷人的词。</p>
<p>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出门游玩的人，真的到了外面，也常常会在某个时刻觉得乏味。</p>
<p>前几天，我在即刻上刷到一篇帖子。帖子里说，也许对于那些长久生活在山野里的人来说，我们眼中的美好想象，远远抵不过现实生活的重量。换句话说，也会有人早已厌倦野外。</p>
<p>可是，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？</p>
<p>我需要因为别人对某个地方感到厌倦，便开始怀疑自己对它的喜爱吗？</p>
<p>我是真的喜欢野外。</p>
<p>也许只是一种叶公好龙式的喜欢。我所喜欢的野外，未必是现实中那个潮湿、泥泞、遍布蚊虫，也充满劳作与不便的地方。它一直生长在我的梦里，存在于我的记忆和想象之中。</p>
<p>可即便如此，我仍然喜欢它。</p>
<p>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城市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随笔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思考的方式]]></title>
        <id>thinking-as-a-way-of-being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thinking-as-a-way-of-being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6-26T11:40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下班后的日落得很快。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下班后的日落得很快。开始上班之后的日子是这样过去的。没有大波澜，也没有明确的失败。一整年就这么过去了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thinking-as-a-way-of-being/sunset-after-work.webp" alt="日落"><figcaption>日落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我经常有一种抽离感。我总是活在一些别的地方，未来的、过去的、想象里的、还没发生的、已经被我反复复盘过的。我像是在看着自己生活。</p>
<p>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感受器官不太起作用了。</p>
<p>在一种恍惚的心流里，事情一件件发生，我也一件件处理，但它们没有真正落到我身上。</p>
<p>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感受事物、思考事物的一种方式。我也不知道怎么切换它。</p>
<p>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思考这件事，变成了脑子里一个固定的声音。所有念头不再是模糊的、抽象的、像云一样飘过去的东西，而是一个个词语，从我的脑子里流淌过去。</p>
<p>我好像一直在自言自语。问题是，自言自语真的是思考吗？</p>
<p>我以前可能默认它就是。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话，一直在解释，一直在给发生的事情配字幕。</p>
<p>可这样一来，很多感受还没来得及成为感受，就已经被翻译成语言。语言很厉害，但也很狡猾。它帮我理解自己，也让我和自己隔开一层。我好像在扮演我的人生。</p>
<p>而且我不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。</p>
<p>我甚至没办法清楚地说出我喜欢的生活、我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。很多时候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什么，知道什么让我烦，什么让我腻，什么让我想逃开。但如果问我想要什么呢？我又说不出来。</p>
<p>就像现在，我把这种感觉写出来了，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。</p>
<p>写一些“建立新的生活秩序”之类的办法吗？我大概率懒得照做。</p>
<p>我真正想问的可能是：怎么才能重新活在此时此刻？</p>
<p>日复一日、一成不变的生活，会让我觉得腻。可我又不是那种很果断地改变生活的人。想要变化，想要一点新的东西，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，我又经常退到旁边，变成一个旁观者。</p>
<p>我成了我自己幸福的旁观者。</p>
<p>高兴的时候不够高兴，悲伤的时候也不够悲伤。很多情绪像是经过了稀释，变得可以描述，可以分析，可以被放进一个句子里，然后就没有那么真实了。</p>
<p>只有愤怒的时候是真的会愤怒。</p>
<p>可能是因为愤怒太浓烈了。它不像别的情绪那样，可以被我慢慢解释掉。它直接冲出来，身体先反应，心跳、呼吸、手指发紧，脑子里的声音都来不及整理它。</p>
<p>这也挺奇怪的。</p>
<p>说明我不是没有感受，只是很多感受还没来得及出现，就已经被我用语言消化掉了。</p>
<p>有时候真实感也许不在句子里，而在句子出现之前。它本来是很具体的，但我太快把它变成了词。</p>
<p>词语让我安全，也让我迟钝。当然，旁观者也不全是坏事。</p>
<p>它让我有时候能冷静，不至于被发生的事情完全淹没。它让我可以看见一些细节，可以把很多情绪放远一点观察。说起来，这还挺适合做一个记录者的。用文字记录发生的事情，记录生活，记录那些我还没想明白的瞬间。</p>
<p>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写过东西。上一次密集地写作，上一次有那种汹涌的写作欲望，好像还是中学时候。那时候写东西只是因为有东西要冒出来。</p>
<p>现在更多时候，我被一种丧失感包裹着。好像写作这件事也变得很远了。</p>
<p>但也许写本来就是一种思考方式。不是那种一板一眼地提出问题、分析问题、解决问题的思考，而是先把流过脑子的东西放下来。</p>
<p>我不知道我想思考什么问题，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答案。</p>
<p>我只是像一个随着概率流动的词语流水线工人，把那些流过脑子的词语固定下来。也许固定下来之后，我才能回头看看，哦，原来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。</p>
<p>也许我暂时还做不到完全活在此时此刻。但至少我可以先试着，在词语出现之前，停一小会儿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随笔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新站引流思路 - by Ahrefs]]></title>
        <id>ahrefs-get-traffic-to-a-new-website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ahrefs-get-traffic-to-a-new-website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4-06T16:00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Ahrefs 关于新网站从零积累流量、建立品牌的六个实用方法]]></summary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SEO"/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流量增长"/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内容营销"/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新网站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日记、经验和思考]]></title>
        <id>diaries-experiences-reflections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diaries-experiences-reflections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4-04T16:45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记录的意义，也许并不是一定要被看见。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我不知道如何去定义一个个人博客。有的站是拿来做个人品牌的陈设，会在博客上放上自己的照片、title、成果。有的站是纯粹的生活分享，细水长流间照顾到生命的广度和深度。有的站就是纯粹的技术分享，偏极客一点。</p>
<p>之前的我，总是吐槽自己，总是把博客当成玩具，去换着花样玩那些网站主题、前端形式，对于真正的内容，却总是难产。我还记得，曾经的我，调一个很小的页面元素样式，结果直接把前端代码搞崩溃了，调了很久都没搞明白，当时真的很挫败（现在 Vibe Coding 时代，这些前端门槛几乎等于 0 了）。每次，折腾很久，“装修”很久，上线一个博客站后，就不再去养护它了。因为实在不知道写什么。</p>
<p>我有写日记的习惯。会记录每天发生了什么。我不是很喜欢写流水账，更多地是一种氛围日记，主要记录的是当天的情绪的流动。尤其是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，产生了一些坏情绪，我就会去记录它。把那些漂浮着的情绪，固定下来。但是，如果说让我把这些琐碎的记录放在博客上，我会害怕。因为他们代表着粗糙的自己，充满语病的造句、经不起推敲的论证，很难让我愿意去把他们放在公共场合。</p>
<p>前前后后，不知道搞了多少个博客站，买了多少个域名又等着它过期。好像没有真正做起来过一个完整的、真正的个人网站。不知道这个站会不会持续下去。也许我要勇敢一点，就这么呈现真实的自己，这没什么不好。（反正这个网站的流量也很惨淡，基本上没什么 SEO 流量，也很少有人来阅读。）</p>
<p>我觉得，能写的，应该主要也就是三类。一个是我日常所经历的、所悟到的，也就是日记那一部分。当然，还有一定的思考。也就是从生活中得出的结论，但是很难严格意义上和流水账般的日记做一个严格的区分。更像是你中有我的关系。经验性的东西，就像是一些技巧分享，这些内容在网上之前是很受欢迎的，不过后面 AI 来了，很多问答场景基本上都直接被 AI 对话框吞掉了。</p>
<p>但是，记录的意义，也许并不是一定要被看见。而是让自己，更有条理、更有证据地活着。知道自己好好活过。</p>
<p>就这样吧。坚持在这个博客上，好好更新一些内容。我承认，之前放在这上面的内容，都是 AI 生成的（也就是发布日期在这篇之前的文章）。AI 生成或者 AI 润色，给了我一种安全感，把我原始的、粗糙的内容或者想法，丢给 AI，就好像能够在一个安全区内表达自己，不用担心语病，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不成熟的论证。但是，在这个机器生成的过程中，“人”味也丢失了。</p>
<p>争取吧。争取之后在这个小博客上，手工去编排每个文字的排列组合方式。写作这个能力，一直都是用进废退。真不能过度依赖于 AI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思考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闲聊花花到货了]]></title>
        <id>chatting-flower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chatting-flower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3-15T01:45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它其实什么也不做，就是在那里说话。路过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，有时候是提醒，有时候是废话，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深刻。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前一阵在 2000Fun 上预购的闲聊花花（Chatting Flower）终于到了。</p>
<p>只是一个小摆件，所以拆开快递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期待。但拿出来放在桌上的时候，还是忍不住笑了下。确实比想象中精致，13.5 厘米高，花盆圆圆的，配色很任天堂。虽然零件不能活动，但在细节、材质方面的还原上，任天堂从来不让人失望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chatting-flower/chatting-flower-on-desk.webp" alt="闲聊花花实拍"><figcaption>闲聊花花实拍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玩《超级马里奥兄弟：惊奇》的时候，花花是我最喜欢的角色。它其实什么也不做，就是在那里说话。路过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，有时候是提醒，有时候是废话，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深刻。</p>
<p>游戏里的花花让我觉得，陪伴这件事不一定需要有用。它只是在那里，偶尔说两句，你听到了会笑一下，然后继续跑你的关卡。</p>
<p>所以当任天堂宣布出实体版的时候，我几乎没犹豫。</p>
<p>在 2000Fun 预购的，货品总额 $209，加上额外收费 $37，一共 $246 港币。说实话不算便宜，但也不算贵；大概就是一张 NS 游戏卡带的钱换一个能跟你说话的花。</p>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thomosaic.com/blog/chatting-flower/2000fun-order-receipt.webp" alt="2000Fun 订单截图"><figcaption>2000Fun 订单截图</figcaption></figure>
<p>花花的功能比我预想的丰富一些。它会自己开口说话。随机的，不需要你做什么。你也可以按一下按钮主动触发对话，多按几次还可能解锁特别内容。</p>
<p>它支持设闹钟，能报时，甚至能感知房间温度。偶尔还会播放《惊奇》的背景音乐，喊一声“惊奇！”。语音非常还原游戏原版，支持中文在内的 10 种语言，还贴心地设了静音键。</p>
<p>用的是两节五号电池，刚好 Xbox 手柄用剩的电池，在它身上再利用了。</p>
<p>本来打算放在自己房间的，想了想，还是搬到了客厅。</p>
<p>一个人住的时候，房间是最私密的地方，但也是最安静的地方。客厅不一样，进门就能看到，做饭的时候能听到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它突然来一句，像是有人在。</p>
<p>当然，代价是有的时候会突如其来地吓人。晚上窝在自己房间看手机，它突然在客厅开口说话，心脏确实会漏跳一拍。</p>
<p>但你知道吗，被一朵花吓到，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。</p>
<p>我们好像总在寻找那种恰到好处的陪伴。不需要回应的那种，不需要维护的那种。花花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——它不在乎你在不在，它只是在那里，自顾自地说着什么。</p>
<p>而你偶尔听到了，觉得，这一刻还不错。</p>
<p>246 块钱能买到一个偶尔让你笑一下的理由。我觉得挺值的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任天堂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行苦]]></title>
        <id>sankhara-dukkha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sankhara-dukkha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3-10T01:15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万物无常迁流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忍受游戏。</p>
<p>不是享受，是忍受。林克在攀爬着海拉鲁大陆的某个悬崖，视野一转就能看到壮阔的风景，而我的拇指在摇杆上做着机械运动，脑子里想的是：这个神庙解完还有多少个。那种感觉不是厌烦，厌烦好歹还算一种态度；而是更接近于坐在牙科诊所等叫号。你知道这件事终归会过去的。你只是在等它过去。</p>
<p>于是我按了HOME键，退出游戏，盯着Switch的主界面看了大概几秒钟。</p>
<p>这几秒钟足够做很多事。比如确认自己对列表里每一个图标都不想点进去。比如感受到一种弥散的、低烈度的恶心，像胃里有人轻轻拧了一下又松开了。我把机器扣上，放到一边。动作很平静，像一个已经接受判决的人在整理自己的领带。</p>
<p>萨特那本《存在与虚无》买了几个月，看了四十七页，其中有三十页是在不同的下午重复翻开又合上的同一章。他说人是被抛入自由之中的。好，但他没说被抛入之后，发现自由这片旷野上什么都没长，该怎么办。（公平地讲他可能后面说了，我没看到那里。）书签始终夹在同一个位置，已经形成了一道压痕，像个永久性的伤疤。很小的伤疤。不值得注意的那种。</p>
<p>音乐也不行了。R&#x26;B曾经对我有效，那些潮湿的、被混响泡软了的声线，一度能在胸腔里引发某种共振。现在我戴上耳机，播放列表自动滚动，歌手们轮流唱着关于爱、失去、深夜的故事，我听见的是声波。准确地说，是空气的有规律震动。</p>
<p>这种时候心理学提供了一个词叫“快感缺失”，anhedonia。听着很专业，很有分量，好像你的痛苦被赋予了一个拉丁语的学名，就获得了某种合法性。但我显然不是抑郁症。我能吃能睡（虽然睡眠质量一般），我准时上班，按时交周报，在微信里回复“好的收到”时甚至还能加一个句号以表周全。一个抑郁症患者不会在乎句号的。大概。</p>
<p>那这到底是什么。</p>
<p>我花了一些时间试图搞清楚自己在烦忧什么。就像你打开冰箱，确信自己饿了，却对着一冰箱的食物说不出想吃哪个。不是都不好吃。是你的饥饿本身出了问题。它不是指向任何具体事物的匮乏，它就是匮乏。佛教管这个叫行苦，说存在本身自带一层底噪般的不满足。这个说法很精准，精准到让人恼火，因为它等于告诉你——对，就这样，没有办法。</p>
<p>有的时候我想过自杀。</p>
<p>但那个念头每次出现的方式都很敷衍。不是戏剧性地站在天台边上被风吹乱头发，更像你坐在马桶上刷手机时突然冒出一句“要不就算了吧”，然后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外卖优惠通知，念头就散了。它太轻了。轻到你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想法，还是只是神经末梢的一次随机放电。</p>
<p>比起死，我更倾向于一个更温和也更不可能的方案：从未来过。不是消失——消失意味着先存在再被擦除，有个过程，有痕迹要处理，还得担心社交账号怎么办——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么一个人。世界的方程式里少一个变量，不影响运算。很干净。</p>
<p>但这也只是想想。</p>
<p>因为你正在想这些的时候，肚子会叫。或者快递到了。或者马桶水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。身体和日常拥有一种钝感的霸权，它们不允许你把虚无主义贯彻到底。你可以觉得一切毫无意义，但你还是会在外卖app上纠结选哪家。这就是人类处境里最寒酸的部分：你的存在危机永远打不过你的胃。</p>
<p>所以我等待。不是等待什么具体的东西，不是等一个人、一份工作、一次机遇。是等一种时刻。偶尔发生的，没有来由的，某个瞬间现实的质地突然变了：可能是黄昏时一片云的形状，可能是某首歌的某个转音突然穿过了那层隔膜，可能是半夜醒来发现月光落在地板上，你说不出为什么，但就是在那一秒觉得活着这件事可以被接受。</p>
<p>就那么一秒。然后它走了，世界恢复原样。</p>
<p>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。Grace，恩典——这个词太大了。顿悟——太佛了。通灵——太神棍了。可能就是大脑偶尔分泌了一点什么，奖励你没有放弃。很生理性的一件事。</p>
<p>但我确实是为了那一秒在撑着。</p>
<p>这件事说出来既不壮烈也不凄美，甚至有点可笑。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，不是因为相信前方有绿洲，只是因为上次走的时候，有一滴露水恰好落在了他嘴唇上。</p>
<p>就这样。</p>
<p>他继续走。不是勇敢，不是坚强。只是还在走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故事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秘密]]></title>
        <id>secret-bomb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secret-bomb"/>
        <updated>2026-03-05T09:46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一个不值一提的炸弹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赝品。</p>
<p>嘴里全是泡沫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太体面。但体面也不是我当下最关心的东西。</p>
<p>我有一个秘密。</p>
<p>具体是什么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它在那里，像一样东西，占据着空间。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不是文学意义上的重量，是一种很具体的感觉，像冬天穿了太多层衣服，哪里都不对劲，但你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件该脱掉。</p>
<p>我时常观察别人。</p>
<p>我的同事，上周在午饭时跟我们讲他大学挂了四门课差点没毕业。他讲的时候在笑，别人也在笑。空气还是空气。筷子还是筷子。什么都没有改变。我坐在那里嚼我的西红柿炒蛋，心想，有些人活着就是比较轻松的。他们的秘密拿出来是个笑话，我的拿出来是个事故。</p>
<p>这么想可能不太公平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秘密是最重的那个。心理学大概有个名字来形容这种倾向，什么偏差，什么效应。但知道名字没有用。就像你知道你得的是流感而不是“嗓子疼加浑身难受”，你不会因此少难受一点。</p>
<p>有时候我会想象说出来。</p>
<p>场景通常是这样的：我坐在某个地方，对面有一个人或者很多人，我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像在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。然后——然后就没有了。我的想象力在这里断裂。不是我想不出后果，恰恰相反，我想得太清楚。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会多一层东西。我会从“正常人”变成“那种人”。名字后面永远拖着一个括号。</p>
<p>（你知道的，就是那种括号。）</p>
<p>但也有一些时刻，通常是凌晨三点，或者某个特别普通的下午，比如现在，我会产生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，想对着所有人大声说出来。不是因为勇敢。是因为累了。保守秘密是一项体力劳动。持续的，重复性极强的，没有加班费的体力劳动。我已经在精神上交了几百封辞职信。没有一封被批准。</p>
<p>转念一想，那种冲动持续了几秒。跟打喷嚏差不多。</p>
<p>然后就过去了。</p>
<p>于是我选了第三条路——什么也不做。不做选择本身就是一种选择，这句话很适合印在畅销书封面上，配一张模糊的海边日落。但实际体验中它不是这样的。它是站在路中间，两边都能走，然后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，开始想这双鞋是不是该换了。不是麻木。是一种极其精确的、对无关紧要之事的关注。</p>
<p>日子还是照常过。</p>
<p>闹钟响。起床。刷牙。出门。坐地铁的时候有个小孩一直在踢我的裤脚，他妈妈在看手机。到了公司，打开电脑，回邮件。同事问我周末有什么安排，我说还没想好。中午吃了一份黄焖鸡米饭，米饭有点硬。下午开了一个没有必要的会。下班。回家。坐在沙发上。</p>
<p>炸弹还在。</p>
<p>没有响。也没有变小。就是在那里。</p>
<p>快递到了。三天前买的一双拖鞋。灰色的。我拆了快递，试了试。大小合适。</p>
<p>我想，好吧。今天也算是有一件事顺利了。</p>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故事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我的 2025]]></title>
        <id>2025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2025"/>
        <updated>2025-12-13T15:58:00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“完成”、“框架”和“关系”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本文主要为个人生活的碎片思考与日记式记录。</p>
<p>如需阅读，请访问 <a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2025">原文链接</a>。</p>
]]></content>
        <category term="年度总结"/>
    </entry>
    <entry>
        <title type="html"><![CDATA[蒸汽波音乐存在过吗？]]></title>
        <id>vaporwave</id>
        <link href="https://thomosaic.com/vaporwave"/>
        <updated>2025-12-05T02:41:54.000Z</updated>
        <summary type="html"><![CDATA[“哀悼一个我们从未抵达的未来”]]></summary>
        <content type="html"><![CDATA[<p>答案非常有张力：作为一种<strong>音乐流派</strong>，它在物理上真实存在；但它<strong>所描绘的那个世界</strong>，从未存在过。</p>
<p>它从未在物理世界“活着”，只是徘徊在互联网中的“幽灵”。</p>
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一-被遗忘的磁带和损坏的-mp3-文件"><h2 id="一-被遗忘的磁带和损坏的-mp3-文件"><a href="#一-被遗忘的磁带和损坏的-mp3-文件">一、 <strong>被遗忘的磁带和损坏的 MP3 文件</strong></a></h2>
<blockquote>
<p><strong>它确实存在。</strong></p>
</blockquote>
<p>这一独特的文化流派诞生于 2010 年代初的 Tumblr 和 Reddit 等互联网社区。其名称借用了计算机术语“Vaporware”（雾件），意指那些被大肆宣传却从未真正发布的产品，这个名字直接隐喻了该流派核心中关于承诺落空与本质上的“虚无感”。</p>
<p>该流派虽非一人所创，但由三位关键人物确立了其基本范式。2010年，丹尼尔·洛帕丁（Daniel Lopatin）发布《Eccojams Vol.1》，奠定了“放慢、循环、做旧”的听觉基调；次年，詹姆斯·费拉罗（James Ferraro）通过《Far Side Virtual》确立了对消费主义和廉价科技感的讽刺内核；而 Macintosh Plus 的《Floral Shoppe》则以经典的粉色大卫石膏像封面确立了视觉图腾，将这一风格正式推向大众。</p>
<p>在创作逻辑上，这是一种典型的“文本盗猎”，实质是对过去声音进行的“尸检与重组”。制作人们潜入 80 至 90 年代的文化废墟，挖掘 Muzak、天气预报背景音或 City Pop 等功能性音乐素材，像拼接弗兰肯斯坦怪物一样进行再创作。<strong>通过极度的放慢、降调和混响处理，营造出一种仿佛老旧随身听电量耗尽或磁带卡顿的听觉效果，剥离了原曲的活力，使其呈现出一种迷离的“濒死”或“梦游”状态。</strong></p>
<figure><img __ASTRO_IMAGE_="{&#x22;src&#x22;:&#x22;floral-shoppe.webp&#x22;,&#x22;alt&#x22;:&#x22;Vektroid (aka Macintosh Plus) released “Floral Shoppe”&#x22;,&#x22;title&#x22;:&#x22;Vektroid (aka Macintosh Plus) released “Floral Shoppe”&#x22;,&#x22;index&#x22;:0}"><figcaption>Vektroid (aka Macintosh Plus) released “Floral Shoppe”</figcaption></figure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二-时间的错位和空间的虚构"><h2 id="二-时间的错位和空间的虚构"><a href="#二-时间的错位和空间的虚构">二、 <strong>“时间”的错位和“空间”的虚构</strong></a></h2>
<blockquote>
<p><strong>“死去的未来”的幽灵。</strong></p>
</blockquote>
<p>从时间维度来看，这一流派体现了马克·费舍所提出的“幽灵学”概念，即哀悼一个我们从未真正抵达的<em>“被取消的未来”</em>。它所构建的 80 至 90 年代景象（通常是东京或香港）充满了对科技乌托邦的乐观许诺，然而身处 21 世纪的青年在回望时发现，这份承诺并未兑现，高科技带来的往往是焦虑而非解放。因此，这种情绪并非对真实历史（那个包含脏乱差现实的过去）的怀念，而是对那个“相信明天会更好”的历史时刻的留恋，是“伪怀旧”（Anemoia）的极致体现。</p>
<p>在空间维度上，它被亚当·哈珀描述为“虚拟广场的波普艺术”，构建了一种基于“非场所”的独特美学。它模拟了商场、电梯、候机厅等由消费主义构建的过渡空间，这些在现实中冷漠、功能性的场所，在这里被异化为神圣的“精神避难所”。<strong>其听觉体验仿佛是“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购物中心里，循环播放着 30 年前的快乐广播”，这种快乐因无人收听而显得格外诡异与悲伤，营造出一种孤独的氛围。</strong></p>
<p>在本体论维度上，这是一种借鉴了让·鲍德里亚观点的“拟像”，即“没有原件的复制品”。其中充斥的“赛博东方主义”元素——如日文和繁体字——并非真实的语言表达，而是由西方视角通过网络滤镜构建出的“超真实”（Hyperreality）。对于创作者而言，这些文字更像是异域的装饰符号，用于搭建一个平行世界中的理想国，而非现实的映射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三-现代性困境的解药"><h2 id="三-现代性困境的解药"><a href="#三-现代性困境的解药">三、 现代性困境的“解药”？</a></h2>
<blockquote>
<p><strong>为什么一群 2010 年后的年轻人，会突然迷恋上 1980 年代的“废弃音乐”？</strong></p>
</blockquote>
<p>在经济层面，这种音乐形式充当了一种“电子招魂”的媒介。面对当今经济停滞与阶层固化的现实困境，年轻一代通过聆听这些主要采样自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素材，寻求心理上的代偿。这不仅仅是听音乐，更是一种精神寄托，让人们得以“魂穿”回那个金钱流动顺畅、物质极大丰富且充满希望的年代，在幻象中重温旧日的繁荣。</p>
<p>同时，它也是对抗现代“加速主义”的一种文化反抗。现代性社会强加给人们“快”、“效率”和“永远在线”的要求，将个体困在马克斯·韦伯笔下的“理性铁笼”之中。而蒸汽波的核心恰恰在于“减速”，它创造了一个“脱离了时间的时间”。在这个独特的空间里，原本不可阻挡的进步步伐被有意干扰，让疲惫的都市人得以从无休止的竞争中抽离，重新获得了“做白日梦”的权利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四-一种生活哲学"><h2 id="四-一种生活哲学"><a href="#四-一种生活哲学">四、 一种生活哲学</a></h2>
<blockquote>
<p><strong>蒸汽波不仅仅是怀旧，它还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哲学。</strong></p>
</blockquote>
<p>这种美学体现了一种独特的“数字时代的侘寂”。在主流审美追求“高清”与完美的背景下，它反其道而行，转而欣赏“数据的磨损”。MP3 的压缩音损、VHS 的雪花点以及 Windows 95 的死机画面，在这里不再被视为故障，而是被看作数字世界里充满岁月感的“包浆”与自然生长的“青苔”。这种审美倾向实质上是在为过于刺眼、清晰的数字现实“磨皮”，将尖锐的现代生活打磨得柔和而朦胧。</p>
<p>同时，它构建了一种“温柔的末世论”。与传统认知中充满暴力与黑暗的终结不同，这里描绘的“后人类”景象是安详的、粉红色的，甚至伴随着海豚的意象。<strong>在这种想象中，即便人类文明已经落幕，商场的自动扶梯依然在运转，全息广告仍在孤独地闪烁。</strong>这是一种“赛博斯多葛主义”，它切断了对线性“进步”的执念，通过无限的循环（Loop），将时间永远锁死在最舒适、最惬意的那一秒，让人们沉浸在一种无目的的快乐之中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小结"><h2 id="小结"><a href="#小结">小结</a></h2>
<p>如果必须回答“蒸汽波存在于何处”，答案是：<strong>它存在于现实的裂缝之中。</strong></p>
<p>这是互联网原住民在面对“增长停滞”与“技术加速”双重困境时的精神造物，他们利用那些“过期的未来素材”——即 80 年代泡沫经济时期的幻象——构建出了一个“电子乌托邦”。</p>
<p>它的终极价值在于提供了一种极其优雅的“退出机制”：
它告诉我们，你可以不参与这场无限增长的游戏，你可以躲进那个循环的 Loop 里，在未来的废墟上，看着永恒的粉色夕阳，哪怕只有三分钟。</p>
</section><section class="heading" data-heading-rank="2" aria-labelledby="文献-references"><h2 id="文献-references"><a href="#文献-references">文献 References</a></h2>
<p><strong>Born, G., &#x26; Haworth, C.</strong> (2017). From Microsound To Vaporwave: Internet-Mediated Music, Online Methods, And Genre. <em>Music and Letters</em>, 98(4), 601-647.</p>
<p><strong>Harper, A.</strong> (2012). Comment: Vaporwave and the pop-art of the virtual plaza. <em>Dummy</em>. Retrieved from <a href="https://dmy.co/news/adam-harper-vaporwave" rel="nofollow noopener noreferrer" target="_blank">https://dummymag.com/news/adam-harper-vaporwave</a></p>
<p><strong>Tanner, G.</strong> (2016). <em>Babbling Corpse: Vaporwave And The Commodification Of Ghosts</em>. Winchester, UK: Zero Books.</p>
<p><strong>Whelan, A., &#x26; Nowak, R.</strong> (2018). Vaporwave Is (Not) a Critique of Capitalism: Genre Work in An Online Music Scene. <em>Open Cultural Studies</em>, 2(1), 451-462.</p>
<p><strong>Boym, S.</strong> (2001). <em>The Future of Nostalgia</em>. New York: Basic Books.</p>
<p><strong>Hebdige, D.</strong> (1979). <em>Subculture: The Meaning of Style</em>. London: Routledge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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